愿此刻,你是微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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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9 20:32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云止于水 于 2018-7-10 10:00 编辑

愿此刻,你是微笑的
博山 李常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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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不打开陶然居的笔记本了,雨中从老家回来。暮色黄昏时,准备坐下来打字。笔记本上已是厚厚的一层尘埃,像是一段段尘封的记忆,或者被暂时雪藏的故事。逐一擦拭桌子各个角落。

前些日子,在青瓷小碗里插下的仙人掌,长出了半掌高,清瘦的样子,竟有几分仙风道骨。圆形的、修长的,从叶子上端萌发出新叶,嫩绿,纤细的刺是柔软的,不带一丝冷厉的防御。生之初,不带任何戒备的心,真好,以为外界的所有都是善意的,从外在到内心都保持着柔软,看着就心生欢喜。

放鼠标的垫子上,有小乖的文言文全解分析,而小乖不在家,巴掌大的厚厚书本像是被遗落的妃子,素颜安静,一翻开就是拂面的古意幽幽而来,荀子的《劝学》、韩愈的《师说》、陶潜的《归去来兮辞》、苏轼的《赤壁赋》、王安石的《游褒禅山记》、白居易的《琵琶行》、李密的《陈情表》、司马光的《项脊轩志》、《诗经》等,真的是许多古老的智慧和故事。外面蝉拉长了声音鸣叫着,孩子奔跑的足音,边跑边呼喊着,似乎还是正午的样子。

合上书页,书下是一本厚厚的小日记本,从同里的小店淘得,是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中的白真,白止帝君第四子。斗鸡走狗,把酒唤友,他一生放纵不羁,洒脱爱自由,行遍四海八荒。他着白色长袍,外罩一袭天青色纱衣,长发飘然。当时选择这个图案,也许正是喜欢那份自由自在。曾经装在背包里,想随意记些什么,终是没有舍得,不着一字,也是无限可能。
淡绿色桌面上,竟然还有几朵干花,淡粉的满天星,干了,颜色如旧,暗香犹在,小小的一朵,楚楚可怜。轻轻放在掌心,花木如此深情,即使失去润泽,却不改清雅,人却只是尘归尘,土归土,无法自我保持如花的面容。

打开电脑,桌面有曾经下载的图片,凌霄花、汶川之景,还有小乖的照片。幼小时,着橘色短衫,和玉儿坐在湖边的草地上,无忧无虑的孩童;在高楼之间,在着白蓝相间的诸多高中生中向我奔跑而来的高高的少年,人潮拥挤中,一眼就可以认出的容颜。居然没有仔细看就移动到文件夹里了,下意识里是怕流泪。昨日看到他空间的个性签名:北漂不想家。可是,我很想念他。拼出一行文字,又删除了。不想家,多好。不必牵肠挂肚,可以安心作画。思念其实是一种蛊惑,让你失去了面对当前的锐气。

上午,在吉祥街的表店,连伟还说没有当过兵,就无法体会那种亲情至上的感受。那是一种无论在天涯海角,只有一个电话就会义无反顾回来的召唤。而现在,是放飞,任你纵情遨游,在一个陌生渐变为熟悉的环境中,为了梦想而朝夕面对画板,面对单调枯燥却无比丰盈的日子。七月二日,我们一行六人,从淄博一路高速到了北京,把最爱的孩子留在了吾道画室,离开前,拥抱了一别就要多日的少年,那一刻,不知他心中是否也有千山万水的不舍?晚上到家已经八点多了,吃饭时,忍不住泪水潸然而下。妈问有啥事吗,低首无言。不是每一种情感都会有人懂得。

不需要伤感。想象远方很美,遇见光影、静物、人物、山水在纸页上复活,遇见一位技艺精湛而倾心授业的师者,遇见最美的大学校园,遇见朝夕面晤的烟雨江南。隔着迢遥的距离,而我始终把你放在心上,默默惦念。只需为你提供需要的物质条件,为你发一些几乎始终不会的信息,一遍一遍唤我给你取的名字:小乖,小乖……

暮色完全淹没了窗外的世界,孩子的呼喊似乎是在黑色的海洋里浮动。蝉声渐歇,转头望向窗台,外面的树影都不见了,法桐树舒展的枝叶陷落在黑暗中,花盆里的茉莉花在晚风里摇曳着,它的枝头再次孕满了莹白的花蕾,有一朵正含羞打开,欲语还休。记得前几日离开,还没有一个花苞,那些落花的枝柯,我掐去了一部分,此刻,它再次枝繁叶茂,恍惚中,那些花蕾一一打开,满室都是甜润的清香。闭上眼,感觉有月光洒下来。广场上一个小女孩的声音,那么清朗,装满了整个黑色的海洋。

一切都那么熟悉,甚至输入法都是解人的,敲出几个字母,就是我想要的词汇和诗句。此刻,小乖,正在画室上课吧。心底有一丝隐隐的痛,离家在外的孩子,我愿沉浸在艺术天地中的你,此刻是微笑的,渐入佳境的!

忽然想起前一阵教给学生的歌《懂你》: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,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,把爱全给了我,把世界给了我,从此不知你心中的喜与乐,多想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懂你。不知我能否等到你也懂我的那一天,亲爱的小乖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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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7-9 22:36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云老师好,很久没看到你的文字了,文如画总是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色彩。只有喜爱与赞赏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9 22:59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德喜 发表于 2018-7-9 22:36
云老师好,很久没看到你的文字了,文如画总是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色彩。只有喜爱与赞赏。

感谢德喜鼓励支持,一直在读你的文字,北戴河之旅,祝福诸多美好。
发表于 2018-7-10 05:26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来寻你,云儿,久违了。想着怎么没见你,你刚好来了,呵呵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7-10 10:02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橄榄枝 发表于 2018-7-10 05:26
来寻你,云儿,久违了。想着怎么没见你,你刚好来了,呵呵。

亲爱的,看到你归去来兮,感觉真好,寻你,遇见,久别重逢,不亦快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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